網羅可能賣座元素,溶入劇情之中,是多數台灣電影工作者念茲在茲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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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新電影的創作者二十五年前追逐的夢想,終於有人成全得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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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魏德聖的文字長達八千多字,我拆成三篇發表在部落格上,今天的重點在於產業和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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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日下午渾身濕淋淋地走進辦公室,脫下可以擠出水的襪子,摔開被水浸泡得沈重不堪的皮鞋,改穿拖鞋,打開電腦,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就寫出了專訪魏德聖的文章導言,其實,那就是我完成專訪,走向風雨交加的台北街頭時的一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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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日強烈颱風辛樂克襲台,早上九點,風狂雨驟,但是已經約好了《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做專訪,還是得頂著強風大雨出門。依地址找到台北市復興南路的果子電影公司,魏德聖已經精神抖擻地等在公司裡了。前一晚,忙宣傳忙到九點十點,一大早卻又得準備迎接來自各地的訪客,他按下咖啡機上的按鈕,「來杯咖啡吧!」自己卻只是一杯水,就這樣聊了開來。(攝影:廖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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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ilde302 (西伯利亞歇斯底里症)                          看板  Ourmovies
 標題  [轉錄]我愛囧男孩
 時間  Thu Sep  4 01:55:33 2008
─────────────────────────────────────── 中國時報    A12/時論廣場           2008/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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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filmwalker (外面的世界)                                看板  Ourmovies
 標題  納豆扮銅像 「囧」汗直流
 時間  Tue Aug 26 23:15:57 2008
─────────────────────────────────────── Yahoo新聞 http://tw.movie.yahoo.com/movieheadline/d/a/080826/3/bq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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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lavieboheme (幻想式波西米亞)                           看板  Ourmovies
 標題  [新聞]不曾遺落的夢:《海角七號》導演 魏德聖
 時間  Wed Aug 27 00:34:18 2008
─────────────────────────────────────── ※ [本文轉錄自 movie 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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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一定認識他,也不一定會唸他的名字,但是他為《斷背山》所做的配樂,你一定很熟悉(照片為Nicolas Goldberg為紐約時報所拍)。
台灣人常常唸做音樂家的名字,例如《鋼琴師和她的情人》的作曲家應該唸做麥可.奈曼(Michael Nyman),本人來台灣開演唱會時也曾公開正名,可是台灣唱片商人還是堅持不肯更改譯名,還是叫他「麥可.『尼曼』」。
另外,來自巴爾幹半島的「布列葛維『契』(Goran Bregovic)」,台灣人堅持唸做布列葛維「克」;希臘女作曲家卡蘭德若,即使親口教了台灣人:「我的名字Eleni Karaindrou要唸做艾蘭妮.卡拉『印』德若。」要把她的姓唸成「卡拉印德若」。
他們三位都來過台灣,也都親口「正名」過,可是頑固的台灣人,就是改不了口,所以如果《火線交錯(Babel)》和《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的阿根廷作曲家Gustavo Santaolalla在接受紐約時報專訪時,親口告訴記者他的名字應該唸成「桑塔歐萊峨(san-ta-oh-LIE-uh))」,我相信台灣唱片商還是寧願用「桑陶拉喇」或「聖塔歐拉拉」來稱呼他。以前,寫與他有關的文字,不會唸他的名字,我就寧願貼原文,不強譯中文了(因為強譯必錯)。
Gustavo Santaolalla這回是隨著他和阿根廷與烏拉圭的音樂夥伴合組的新探戈樂團Bajofondo(意思就是「地下樂團」)要到紐約中央公園演出,所以接受了紐約時報記者Larry Rother專訪,提到了許多有趣的故事,很值得與大家分享。
例如,他雖然是阿根廷人,理應最精探戈音樂,事實上,他在老爸沒事也最愛哼探戈音樂,尤其是每回修臉刮鬍子時,順口就會哼起探戈音樂,但是小小的心靈中卻嫌探戈音樂太老套,因為太憂愁也太哀傷,「完全不適合我們年輕人!」他寧願去聽披頭的歌,也不要擁抱探戈。偏偏,如今他自己組成的「地下」樂團卻又是回頭擁抱阿根廷老家的探戈音樂,「聽起來,好像我有點神經分裂,」他笑著說:「音樂家東碰碰,西弄弄,相互都會影響和滋養,而且讓我常保新鮮。」
當然,他的「新」探戈音樂也不是傳統的探戈音樂,他堅持他做的是現代音樂,用音樂來表達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和烏拉圭第一大城蒙特維多(Montevideo)的城市景觀,.畢竟,探戈是那兩個城市的音樂,然而,搖滾、嘻哈和電子音樂也都和milonga, candonga, murga這些傳統音樂同時存在,簡單而言,新探戈就不再是舊探戈,而有了更寬廣更多元的面貌了。
1998年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會來做電影配樂,他只是把自己過去十三年所寫的音樂灌成了唱片「Ronroco」,剛好被導演麥可.曼(Michael Mann)聽見了,立刻就在《驚爆內幕(The Insider)》中選用了其中最感性的一首「Iguazu」做配樂;同時,墨西哥導演伊納利圖(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也聽見了這張CD,也請了他來替電影《愛是一條狗(Amores Perros)》和《靈魂的重量(21 Grams)》配樂,於是《革命前夕之摩托車日記》、《斷背山》和《火線交錯》的配樂就一部接一部完成了,而且接連以《斷背山》和《火線交錯》連拿了兩座奧斯卡配樂獎,運勢之旺,不知羨煞了多少配樂家。
這些導演和作品都有個共同的特色,不喜歡色彩濃郁,曲式繁複的大型配樂,鍾愛「低限,空靈,曠遠和唯心抒情」的音樂感受,剛巧顛覆了好萊塢的配樂傳統,而且導演又留給音樂極大的篇幅去發揮,一旦音樂浮動時,給人的感受就格外強烈。
傳統的電影配樂都是在後製剪接時才開始出現,配樂大師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就堅持要先看到毛片,知道了電影內容和長度之後,才去寫配樂,但是Gustavo Santaolalla替《斷背山》配樂時,卻反其道而行,他第一次和李安見面時,李安只告訴他說:「我有七場戲要配樂,想要一種空曠氣息和憧憬嚮往的音樂(sparse and yearning)。」然後就寄了電影劇本給他研讀,兩個星期之後,《斷背山》還在前製籌備階段,好多外景都還沒去看景呢,Gustavo Santaolalla卻寄了一張cd給他,李安最初以為他是想和李安分享過去的作品,打開一聽才知道,他已經寫好了《斷背山》的主題樂章。
李安坦承,Gustavo Santaolalla的做法確實幫了他不少忙,讓他可以先想見電影的情貌與靈魂,所以主要演員開始排戲時,李安也讓大家一起聆聽音樂,讓大家都能體會電影的基調,找到更一致的呼吸節奏。
音樂不只是配樂,也有可能扮演著一定的主導力量,Gustavo Santaolalla的《斷背山》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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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人和日本人的歷史情仇,似遠還近,似親實遠,剪不斷,理還亂。
書寫歷史,可以有多種方式,沈重直書是一種,曲筆側寫是一種,台灣新電影的創作者偏好緊抱歷史,新導演魏德聖則是看似隨筆,卻能體現歷史情懷。
奧妙在於多數人會忽略的女主角友子(日本女星田中千繪飾演)首度亮相的開場戲,她是日本人,但是懂中文,所以受命替歐美模特兒擔任領隊兼翻,初出場的戲就是中型巴士來到了恆春古城前停車,司機下車查看,認為車子高度過不去古城門,但是友子卻用著她的日式中文就聲喊著:「過得去,過得去!」
車子過不過得去?不只是主觀判斷,也反映了台日雙方完成工作使命的不同考量點,更顯露了台日雙方的歷史情懷。
對司機而言,明明過不去,硬要闖城門,車頂卡住城門,可是災情慘重;對領隊而言,明明過得去,如果硬要繞道,必定浪費時間和金錢,不也合乎她肩負的重責。
但是如果你知道恆春古城的由來,你就能明白魏德聖的「別有用心」。
恆春古城興建於1875年,原是1871年時,日本人以琉求人遇風到恆春避難,誤入牡丹社,遭原住民殺害,1874年時日本軍人西鄉從道率軍二十五百餘人,登陸社寮,進行報復,發生了雙方都死傷不少的「牡丹社之役」,
日本人覬覦台灣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清廷才聽從巡撫沈葆楨的建議築城設縣,恆春因而得名,恆春古城因而就有了抗拒日本入侵的歷史意義。
硬要進城,是日本人的歷史作為,也成了當下日本女郎不顧一切想要橫衝直撞的情緒;不給進城,有台灣古人設城抗敵之思,也有了重商主義思惟心,有所為也有所不為的基本堅持。
 可是,《海角七號》從來不想陷在歷史情懷的沈緬與辯証之中,點到為止,歷史意涵就已寫進底片之中了,留待有心人去挖掘探索即可,魏德聖要拍的是愛情故事,歷史冤仇不是他想要去面對的。但是恆春要發展觀光得靠日本歌手來造勢,卻也讓當地人不滿,急著要替本地人找出路,當然也是另一種歷史情懷的展現,只是手痕極輕,只有細品,才得聞清香。
台灣和日本的恩怨情仇早已是揮灑不去,塗抹不掉的歷史,新詮歷史,就要看你選擇的切入點為何,魏德聖選了歷史上的一頁終結點: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
敗戰,是日本人的恥辱,多數日本人不得不束裝返國,近鄉情怯的日本教師中孝介違背了自己的承諾,未能帶著梁文音飾演的小島友子坐船返回日本,但在坐船北歸的海上,他寫下了七封給友子的情書,有悔恨,也承認怯懦,也有著不改其志的愛慕之心。只是,中孝介的猶疑與閃躲確實撕裂了一位少女的心,造成了無解的殘缺與遺憾。
然而,同樣是中孝介飾演的日本歌手卻於2008年重返了恆春,同樣多愁善感,同樣纖細多情,
他和前輩不同的地方在於他發現了淚水之後,就勇於面對,不但要擦掉淚水,還要欣然面對只有雨後才會出現的彩虹。
前人的淚水,盡是悔恨;今人的淚水,另有希望。這就是魏德聖試圖透過《海角七號》進步人生觀。


那一天,田中千繪到機場接機,期待許久的中孝介即將到恆春演出,接待理應開心,但是她卻鬱鬱寡歡,因為她和台灣歌手阿嘉有了一夜情,肌膚無距離,心靈卻不踏實,前途情事同樣都沒著落。中孝介發現了她的低潮,用手機拍下了她落寞的背影,然後趨前問候:「你怎麼了,為何不開心?」

六十年前的日本男人不懂得憐惜,留下了傷心的友子;六十年後的日本男人則有了進步,懂得問候友子,懂得勸她珍惜雨後的彩虹。魏德聖套用了最簡單的對比方式,讓懸了六十年的愛情僵局有了自然自在的鬆動。 兩個中孝介,一位怯懦,一位多情;兩位友子,一位無緣,一位解套。歷史糾結在當下鬆綁,《海角七號》的彩虹就如此輕鬆地浮現天邊,對我而言,這就是舉重若輕的歷史新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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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看到魔術方塊,一頭霧水;觀眾看到魔術方塊,會有什麼反應呢?

有什麼玩具七百年之後還有人繼續有興趣?繼續把玩呢?
《瓦力》的選擇是魔術方塊。
那並不是預言,也並不代表魔術方塊必定永恆,那是導演安德魯.史丹頓(Andrew Stanton)刻意和當代觀眾連結的一種表現方式。
《瓦力》的故事發生在七百多年後的時空,地球已成廢墟,文明已成往事,地球人早已朝外太空殖民去了,地球上只剩機器人瓦力繼續執行他的程式所設定的使命:整理垃圾。他和一般拾荒者有共同的專業癖好:看到好東西,就留下來再利用吧。
魔術方塊就是瓦力拾荒時所發現的寶物之一,他和一般凡人一樣,拿起魔術方塊,怎麼轉也轉不出完全一樣的花色,既然無能克服,就且暫收一旁,以待來日,懂得編劇技法的人一定就知道:魔術方塊到了另一位機器人伊娃手上,必定就隨手一扭一轉,就立刻破解方塊之謎。
伊娃是高階機器人,有殺手能量,還有拓荒採集本事;瓦力則是低階機器人,每天規律運動,生活單調乏味,沒有能力創新,只能奉公守法過日子,魔術方塊於是成了才能智慧的試金石,瓦力不能而伊娃能,不只是証明他們的數理邏輯能力的高下,更昭示著舊文明與新文明的科技水平落差。
魔術方塊所以能風行不墜,當然是因為多數人的數理邏輯有瓶頸,就是闖不過魔術關卡,瓦力的無能其實符合了凡夫俗子的挫敗心情,因此有了精準對位與連結,來自新文明的伊娃信手就能破解,也符合了大眾對「野蠻女友」的歎服。
但是舊並不代表就落伍,能夠通越時代篩汰舊文物,反而有更多接近永恆的本質。

專精拾荒的瓦力就從一捲殘破的錄影帶中,反覆品味著《我愛紅娘》裡頭所歌頌的愛情魅力,因而有了耳濡目染的洗腦效應,成為寂寞男兒每日對人生世界的單純嚮往,一旦同類現身,就有了同伴期待,就有了想要牽手的衝動,迪士尼最擅長的擬人化手法,不但適合用在貓狗鼠鴨身上,連機器人也一體適用。
問題在於,有多人知道《我愛紅娘》呢?這齣1969年的歌舞片,當年雖然獲得七項奧斯卡提名,也贏得了最佳美術場景、最佳音樂和音效三項奧斯卡獎,其實並非高知名度的歌舞電影經典,瓦力對《我愛紅娘》的迷戀,遠不如魔術方塊帶給當下觀眾的「認知」與「感染」效應,乍看之下,似乎對年輕影迷反而有點錯愕與迷亂,其實卻是導演史丹頓把自己的喜好偷到渡到電影之中,一方面讓瓦力與伊娃也能有更跟著起舞的模彷動能,另一方面則是向世人推荐已經遺忘在影史角落的這部作品,新電影中出現的舊電影不但連結了歷史,同時也豐富了電影的愛情主題內涵。
魔術方塊,大眾有共鳴;《我愛紅娘》則是刻意續接香火,七百年之後還有多少人記憶我們此時此刻的迷戀與喜愛呢?導演史丹頓提出了一個有趣,也耐人尋思的話題:人性到底是什麼?到底什麼才是古人今人和未來的人都會共同關切的議題呢?《瓦力》選了大家熟悉的魔術方塊,亦有陌生的《我愛紅娘》,最後再用一粒種子,一枚葉子,一株盆栽的種入大地,來完成人生的共同嚮往,也完成他的人性論述,這些轉折,示範了史丹頓的編劇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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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故事,永遠迷人,亞當夏娃如此,機器人亦然,人生自是有情癡啊!   《瓦力(Wall-e)》做片名,可想而知,瓦力就是主角,而且是一位癡情機器人,最迷人的地方在於他愛上了一位「野蠻女友」─「伊娃」。
伊娃就是夏娃,聖經故事中的第一位女人,而瓦力呢,其實就是亞當。問題在於地球原本是伊甸園,如今卻成了垃圾廢墟,讓瓦力只能孤單地和蟑螂每天過著孤單又重複的生活。瓦力一旦遇見伊娃,頓時就有了觸電感覺,即使伊娃遠比他強悍有力,他也甘之如飴,真的有「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快樂狂喜。
機器人有了人工智慧,就能夠油生七情六欲,而非只是照著程式運做的死板機器,其實是科幻小說和電影夢寐以求的「擬人」世界:電腦像人腦,機器人像凡人,讓冰冷的機械世界也能有人性的溫度與熱情,才有「天下一家」的滿足歎息。
《瓦力》的擬人化工程其實做得不錯,首先,伊甸園裡的亞當是寂寞的,全球成空城,無人可言語,果然是「無處話淒涼」,日出而做,日入而息的單調作息,確實極盡寂寞惆悵之苦,上帝憐惜亞當,所以取了他的肋骨做成了夏娃來陪伴,《瓦力》則是從天外派來了執行尋找綠色植物任務的伊娃,路徑雖和聖經不同,卻有異曲同功之妙,宅男一旦熱戀,天雷勾動地火,就會有九死不悔的追求熱能。
其次,動畫師把伊娃設計成蛋體,更是思慮完整的一體成型設計。一方面用蛋體的圓潤流暢感,展現她的「身段」完美;一方面蛋體一路排開,卻也讓我們看見生產線上,芸芸眾生皆如蛋的「模糊」個性,然而看在瓦力眼中,每顆蛋還是有差異性,他就是能夠認得出自己的伊娃,「情有獨鐘」唯有情癡才能解的意境,躍然銀幕;另一方面則是圓潤蛋體與太空船上的肥胖人生有了巧妙的對話,上帝以他的形象造人,人以自己的形象造蛋,等號邏輯,還真有趣(由此亦可証明,導演對圓胖身形並無岐視偏見)。
而且,伊娃靜止收手時的完美身形,遇到瓦力急著想和她牽手時的觸摸拉扯,竟然有如人們剝蛋殼時的那種摳拉動作的模擬重現,一舉一動皆有「擬人」式的物理設計,確具巧思。


物理不難,化學才難。伊娃和瓦力一圓一方的形體對比與感情互動,看起來只是幾何圖案的絕美搭配,然而不管你是圓或方,機器人如何牽手來電,才是《瓦力》推動劇情的重要關鍵。瓦力其實早就被《我愛紅娘(Hello Dolly)》的歌舞場景給催眠洗腦,一見鍾情,就苦苦追求,偏偏伊娃不解風情,一心只惦念著完成任務,能力上,女強男弱,情感上,男熱女冷,兩極矛盾,就提供了無數戲劇火花的能源。
最有趣的轉折關鍵在於伊娃起初不懂瓦力的心,只會以「野蠻女友」的方式傲慢地對待和折磨瓦力,後來,瓦力百折不撓的癡心連鐵石心腸的伊娃都為之動容,因而有了額頭輕吻就狂喜莫名的著魔;也有帶著
短路愛人去看夕陽的一往情深,繼而又有伊娃抗命捨身救情郎的護衛回報,也因此才會有一段外太空漫步飛舞的浪漫情愛,繼而又有了瓦力受創,主機板燒焦,不復記憶的「失智」狀態,編導又將凡夫俗子最無可奈何的「失憶症」困境橫移到了機器人身上,觀眾一方面目睹了伊娃急著救情郎的急切,一方面又被瓦力「萬水千山走過,前塵往事盡如夢」的失憶狀態給揪緊了心房,他真的渾然不識舊情人了嗎?頓成電影終場前的最後高潮,確實給人有如《觸不到的戀人》那種「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的萬般惆悵,你不能不佩服導演安德魯.史丹頓(Andrew Stanton)竟能如此順暢自如地把通俗劇的愛情懸疑手法也搬進卡通電影之中。
當然,《瓦力》的片尾形式也是既有趣又有力。古老山洞中的史前壁畫,往往收藏著人類的文明演進史與神話傳說,導演用壁畫方式銘刻記憶瓦力傳奇,讓整齣卡通有如一則創世紀的文明神話,似乎也清楚解答與交代了編導用伊甸園和伊娃的環境與角色套進《瓦力》的創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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