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政峰  葉瑋庭      22     你的電話(藍心湄)
   現場沒字幕真的聽不大懂夏政峰在唱什麼 囧
   不過夏政峰的唱功比以前進步倒是真的
   黑妞不但咬字清楚的多,這首歌也把女生害羞卻又渴望愛情的心情給表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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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千涵  林宜融      17     I won't last a day without you(宇多田+椎名林擒)
   林宜融好像比二班結束時的她胖了就那麼一點點(腿比較明顯),其實也沒有差很多啦
   因為上一場的場子比較熱,兩位的聲音被評審說沒那麼契合,不過林宜融本身
   把這首歌唱的蠻到位的:  洪千涵  林宜融      17     I won't last a day without you(宇多田+椎名林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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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宥心  賴銘偉      20     一個人(楊乃文)
   一開場方宥心就展現她前所未有的唱腔,蠻驚喜的,他如果唱rocker也還不錯
   兩位的聲音蠻契合的,至少是個蠻不賴的開場
:  方宥心  賴銘偉      20     一個人(楊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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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2008的歐美電影音樂有多少精彩的面向呢?   2008才到十月,但是許多的電影節活動已經試著要替過去這一年的電影作品打分數了,預定十月十八日頒獎揭曉的比利時根特影展一向關注電影音樂,評審團選出的年度入圍作品名單相當程度反應了過去一年精彩的歐美電影配樂成績,每一回我都會對照這份入圍名單,看看自己的收藏是不是能與歐美影人的選擇相近,如果他們選中的作品,我毫無所悉,就會迫不及待去補貨,去聆聽,今年的心情可以直接用這句話表達:「哇,入圍作品我都有。」
但是任何的影展或競賽都有其局限,例如戴斯培過去這一年最精彩的作品其實不是《黃金羅盤》,而是《色,戒》,但是《色,戒》在歐美市場的曝光率遠不如《黃金羅盤》,所以年度作曲家入圍名單只提他的《黃金羅盤》,卻漏了《色,戒》,讓人不免有憾。
電影獎的功能除了肯定最佳作品外,發掘年度現象或者聚焦遺珠,也是必要的作為,雖然爭議難免,引發的爭議浪潮也許遠比四平八穩的保守作風,來得更有意義,例如《黑金企業》的電影配樂其實是最挑戰觀眾耳朵的挑戰,大量的弦樂總是在劇情即將逆轉或劇變時就先跳出來,觀眾得以先聞嗅即將變色的風雲,揣測主角的心情變化,甚至還會有完全出格又對立的感情對話,音樂因而性格鮮明的另一個角色,堪稱是2008年最敢實驗與衝撞的音樂作品。
根特影展的評審團能夠照顧到這部作品,讓JONNY GREENWOOD的創意成為公眾討論的焦點,其實也是擴展電影音樂討論議題的明智決定。因為,若不提名,肯定就不會有人討論,;一旦提名,就等於提供給反對與支持的人一個討論平台,讓電影音樂的功能議題成為聚焦話題,畢竟所有的評獎都只反應了投票人的品味,不定於一尊,提供多元思考空間,更是有限的入圍名單中所能發揮的最積極的辯論作為。
同樣地,西恩.潘的《行向曠野》明顯是一部被台灣影迷忽略的作品,片商沒有發行,連DVD也遲遲沒有上市,讓台灣影迷不能品評電影傑出的詩學美感與音樂風華,實在可惜,尤其電影中使用的吉他音樂效果份外迷人,主題歌曲「GUARANTEDE」的壓軸一句:「我知道所有的規則,但是規則並不知道我。」更將青年冒險家隻身進入曠野,追尋簡樸人生的孤單卻堅定信念做了最貼切的詮釋,但是電影沒有發行上市,所以即使電影原聲帶可以在唱片行裡買到,有人譯作《荒野生存》,有人譯作《行向曠野》,莫衷一是的譯名就可能讓影迷與這張精彩的原聲帶擦身而過,那就真是讓人扼腕了。
以下就是今年根特影展世界電影音樂獎的入圍名單,十月十八日頒獎,我會在十一月的台北愛樂電台「電影最前線」節目中介紹這些入圍和得獎的作品。
最佳年度電影作曲家(FILM COMPOSER of the YEAR )
‧ 亞歷山大.戴斯培(ALEXANDRE DESPLAT):《黃金羅盤(THE GOLDEN COMPASS)》
‧ 詹姆斯.紐頓.霍華(JAMES NEWTON HOWARD):《蓋世奇才(CHARLIE WILSON'S WAR)》,《全面反擊(MICHAEL CLAYTON)》,《我是傳奇(I AM LEGEND)》
‧ 亞伯特.伊格拉西亞斯(ALBERTO IGLESIAS):《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
‧ 戴立歐.馬利安奈利(DARIO MARIANELLI):《贖罪(ATONEMENT)》
‧ 約翰.鮑威爾(JOHN POWELL):《神鬼認証:最後通牒(THE BOURNE ULTIMATUM)》
最佳年度電影音樂(BEST ORIGINAL SCORE of the YEAR)
‧ 《決戰3:10(3:10 TO YUMA)》 BY MARCO BELTRAMI
‧ 《贖罪(ATONEMENT)》 BY DARIO MARIANELLI
‧ 《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 BY ALBERTO IGLESIAS
‧ 《黑金企業(THERE WILL BE BLOOD)》 BY JONNY GREENWOOD
‧ 《瓦力(WALL-E)》 BY THOMAS NEWMAN
最佳原創電影歌曲(BEST ORIGINAL SONG WRITTEN DIRECTLY FOR FILM)
‧ "DESPEDIDA' 《愛在瘟疫蔓延時(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作曲: Antonio Pinto and Shakira, 填詞: Shakira, 演出: Shakira
‧ 「下凡"DOWN TO EARTH"」《瓦力(Wall-E)》
作曲: Thomas Newman and Peter Gabriel, 填詞: Peter Gabriel,演出: Peter Gabriel
‧ "DO YOU FEEL ME"《美國黑幫(American Gangster)》
詞曲:Diane Warren,演出: Anthony Hamilton
‧ "GUARANTEED" 《行向曠野(Into the Wild)》
詞曲:Eddie Vedder, 演出: Eddie Vedder
‧ "A HERO COMES HOME《貝武夫(Beowulf)》
詞曲:Glen Ballard and Alan Silvestri, 演出: Robin Wright Penn / Idina Menz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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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著長大的青春,憧憬愛情,卻不知道如何面對愛情。     焦燥的青春,急著長大的憧憬,建構了《尋找壞女孩》的青澀氛圍。   「你看,一點都不難吧!」女主角芙莉安娜讓仰慕她的瑪莉吻了一下後,風淡風輕似地對瑪莉說了這麼一句。   有人不難,有人卻是難若當天,愛情的滋味從來就不是一體適用的,芙莉安娜完全不在乎的模樣,讓期待多時的瑪莉不知該欣喜?還是垂淚?   芙莉安娜是水上芭蕾隊的隊長,光芒四射,男生爭約,女生豔羨;瑪莉則是苦苦相隨,暗戀在心,不知如何表白的癡情女孩。異性戀的芙莉安娜等待男生的愛,同性戀的瑪莉則成了心愛女孩扺擋家人干預的謊言擋箭牌,不對等的心儀關係,讓她們的友情與愛情呈現鋸齒般的不規則移動。   所愛的人另有所愛,雖然是人世常發生的寫實劇,但在愛情電影中已經算是屢見不鮮的老梗了,既然要做青春情愛的立體浮雕,導演瑟琳.席安瑪(Celine Sciamma)於是另外替瑪莉安排了一位好友佛洛琳(由Adele Haenel飾演),佛洛琳身材有點胖,比起其他芭蕾隊員顯得巨大不協調,她對自己的容貌與身材有點自卑,但是隱藏在心中的青春衝動,卻與其他女孩完全一樣,她的矛盾與煎熬,恰巧提供了第三類的觀點,讓青春故事另有風味。   席安瑪導演首先用了一條項鍊,來說明青春的草率與落寞。   佛洛琳暗戀一位帥哥同學,但是帥哥看都不看她,只在乎豔光四射的莉芙安娜,碎心的佛若琳因而用情書包住項鍊,直接闖進男同學的更衣室,親手交給這位男生,其他男生為之譁然,但是直接表態也只是表態,愛情不能勉強。   但是,帥哥再與芙莉安娜約會時,卻把這條項鍊送給了芙莉安娜,不知情的芙莉安娜欣喜接下了定情物,還要瑪莉替她把項鍊繫上,偏偏,瑪莉知道這條項鍊是佛洛琳的,她因此看透了校園愛情的虛假與空洞,然後暗自慶幸自己還有機會証明自己的真愛。   席安瑪導演的第二個安排是破瓜的期待。   婷婷玉立的女孩急著和喜歡的男同學發生性關係,証明自己的魅力與成長;早早就知曉雲雨情滋味,也讓自己有更多可以向同學炫耀的青春素材,那未必意謂愛情,卻是成長必要面對的關卡,做與愛之間未必有等號,青春的莽撞其實是很難用理性來解說的。   問題在於芙莉安娜只想破瓜,卻不想把第一次給男同學,於是把機會給了瑪莉;闖關不成的男生則是轉向找上了佛洛琳,那一天,青春的血性超越了少女的劇本,在狂亂跳躍之下完成了青春的成長祭禮,然後,相關的三位女孩以各自理解的生命碎片,自以為是地解讀他們理解和追求的青春成長。 在更衣室裡,芙莉安娜輕易接納了瑪莉的吻,對她而言,愛情很容易,親吻很容易,但是對瑪莉而言,愛情很誨澀,親吻很忐忑,席安瑪導演用了南轅北轍的青春心情完成了青春拼圖。   不規則,不對稱的人際關係,讓《尋找壞女孩》在青春成長電影中找到了獨特的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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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幕偶像刻意打造的愛情傳奇,一直是吸引觀眾的要素之一。   銀幕偶像的愛情,不是救贖的天使,就是沈淪的魔鬼,電影《江湖浪子(The Hustle)》中的愛情,原本是天殘地缺的絕配,最後還是成了魔鬼啟示錄。 《江湖浪子》中保羅.紐曼(Paul Newman)所飾演的「快手」艾迪在盤纏全部輸光的潦倒時機,在巴士站中遇到了徹夜不眠,坐在咖啡館裡喝咖啡的陌生女郎莎拉(由Piper Laurie飾演)。 莎拉是小兒麻痺的瘸子,艾迪則是遭對手擊倒的球星,素昧平生的兩人卻能在午夜相會,還真是「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天涯淪落人」,不是寂寞的女人,不會大半夜還在巴士站喝咖啡,不是落單的男人,也不會半夜流連在巴士站,他們不都在等待生命中的下一班巴士嗎? 好萊塢電影刻畫的巨星泡妞術其實都很有魅力,艾迪看中了坐在角落的莎拉,於是一屁股坐上她的前排位子,隨口問了句:「你搭幾點的車?」不是等巴士,不會半夜還待在巴士站,這是合乎情理的推論,然後他點了杯黑咖啡,卻又叫住服務生:「兩杯!」眼神就瞥向身旁的莎拉,「我請客。」 這理應是男追求的搭訕開場,但是話沒說兩句,才打完25小時撞球,輸光了所有家當的艾迪卻已經在椅子上睡著了,沒有搭訕,沒有追求,咖啡錢還是莎拉埋單的。 出乎人們意料,竟然沒有下文的悵然若失,正是《江湖浪子》最富興味的調情戲,艾迪一覺醒來,莎拉已經閃人了,咖啡錢也是莎拉付的,搭訕而沒有追求,已是粗 遜,請客卻沒有付錢,更是失禮,心頭油生的虧欠感因而提供了愛苗滋長的養份,第二天,他們再在巴士站相逢時,不再是陌生人,反而有了咖啡因緣,搭訕都變得容易了。 兩人繼而相約到莎拉家喝酒,但是才到莎拉家門口,艾迪就忍不住上前熱吻了莎拉,不是乾柴遇上了烈火就會狂燒,莎拉推開了他:「你太饑渴了。」熱情欲望讓寂寞的女人害怕,冰冷絕情的女人也讓男人頓時清醒了起來,於是抽出腋下的酒瓶給莎拉,艾迪就走了(保羅.紐曼早期的愛情戲都不習慣問女性好不好,就直接展開行動,莽撞直接的大男人野性也是一種時代的流行指標)。 男人沒有得到自己想望的愛情,女人推開了自己期待的愛情,雙重挫敗讓這段情反而有了咀嚼反芻的空間,第二天,失眠的莎拉走進了巴士站,找到了獨坐的艾迪,浮世男女的心情與欲望,此時己無需言語多做說明了。 這場愛情戲是《江湖浪子》很重要的轉折戲,男兒在球場廝殺拚搏,女性則是提供溫暖與希望,相逢或許只是取暖,未必相知,然而一旦相愛,就有糾纏與矛盾,相戀 時的險些擦肩而過,讓他們懂得珍惜,但在為名利而戰時,愛情卻又被眨斥得極低極遠,愛情可以是甜酒,卻也會是苦酒,苦與甜的交混難分,因而形成《江湖浪 子》男性悲歌主調之外的奇情變奏。 1960年代的好萊塢巨星都習慣穿白色的圓領汗衫,馬龍.白蘭度如此,保羅.紐曼和華倫.比提亦如此,貼身汗衫讓結實好身材畢現,也讓陽剛魅力有了具體的肉身見証,保羅與Piper Laurie的愛情戲是強調江湖血淚的電影中少見的溫情好戲,雖然,無情才能成就鐵漢是電影揭櫫的人生鐵律,但是沈重的愛情劇變,看似不太用力,卻有雷霆萬鈞之勢,一擊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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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保羅.紐曼的早期作品,我們可以看見一個時代,一種美學。     原本去年就已經準備了一系列保羅.紐曼(Paul Newman)主演的作品,想要好好做個研究,但是俗務纏身,始終沒看,直到聽聞保羅過世的消息後,才明白不做功課,就會錯失太多人生的精彩與美麗,於是就拆開DVD,逐一欣賞了。
首先是馬丁.瑞特(Martin Ritt)1964年的《父子恩仇錄(Hud)》。當年曾獲七項奧斯卡提名,最後是華裔攝影師黃宗霑(James Wong Howe),男女配角馬文.道格拉斯(Melvyn Douglas)與派翠西亞.尼爾 (Patricia Neal)三人獲獎,保羅.紐曼雖然獲得男主角提名,卻未能獲勝。

做為保羅.紐曼的早期作品,《父子恩仇錄》最有趣的一點在於他的戲路並不符合正面英雄的傳統,反而是叛逆桀傲的「壞男孩」。開場戲是他的侄子到鎮上尋找夜不歸家的叔叔赫德,卻發現他搭訕了有夫之婦,更糗的是女方丈夫也在清晨六點回到了家,他卻能快速穿好鞋子,責怪侄子怎麼還不回家,機巧避開了男方動拳的災禍,轉移了責任焦點,明明是他是走在火線偏峰的浪子,何以觀眾不責怪他的道德有虧(偷人妻,嫁禍侄子),反而會讚佩他的機巧呢?
保羅.紐曼的戲路從來不是完美人格的完全英雄,從《江湖浪子》到《虎豹小霸王》,從《刺激》到《金錢本色》,戲劇人格上都有一定的陰鬱與負面色彩,然而多數還是小節出入,不算大奸大惡之人,小壞反而讓他多添了一點不受羈絆的自由任性色彩,投射了觀眾追求冒險的基本欲求。
保羅.紐曼曾說他完全不喜歡赫德這個角色,對於影迷推崇赫德是60年代的叛逆英雄深覺不可思議,但是那和他的詮釋方式有關,例如《父子恩仇錄》的配角派翠西亞.尼爾飾演的是徐娘半老,但是風情萬種的幫傭管家艾瑪,她聞得出赫德車上出現的女性香水品牌,也怡然自得地成為赫德一家三口的性幻想偶像,而赫德對她的蠢蠢欲動,不但是血性本色,也具現了陰陽互動的能量流瀉,例如赫德在揚言要對艾瑪採取攻勢之後,真的就趁她不備抱了上去,感情上曾經做過棄婦的艾瑪不疾不徐,對於男人其實已經心如止水,她樂於展示自己的魅力,收割別人讚美的眼神,但是不屑回應,於是就冷冷地對身後的赫德說:「你做這種事,從來都不問女人肯不肯的嗎?」赫德的回應是:「我通常只問妳先生幾點回來?」
這是痞子才會有的心態和話語,從保羅.紐曼的嘴中脫口而出時,其實像極了 1960年代馬龍.白蘭度、詹姆斯.狄恩和華倫.比提(Warren Beatty)這些藝人共有的叛逆野性特質,就算粗魯不文,卻很能贏得女人的喜愛及男人的認同。如果只限於肉體試探,那或許還算風流,問題在於他最後卻真的酒後亂性,差點強暴了艾瑪,從風流到下流,赫德的角色就成了負面示範,難怪保羅會很厭煩這個角色,或許也因為角色塑造喪失了同情與憐憫,以致於觀眾最後也喪失了認同與接受的目標了。
《父子恩仇錄》更詭異的角色刻畫則是赫德與父親荷馬的理念與道德衝突,荷馬並不喜歡這個孩子,他們的衝突點在於家中牧場養有兩百匹牛隻,因為其中一隻意外暴斃,可能是罹患了急性傳染病,一旦確認,就得全數槍殺掩埋,荷馬是循規蹈矩之人,即使心痛不捨,也會奉公守法,赫德卻主張要趁疫情尚未確定之前,趕快賣給不知情的外人,以免損失慘重。一位理念清高,一位投機現實,父子人格相差不可以道里計,衝突自然就難免,於是又有了年輕人狠批長輩擋路,不讓新秀接班,卻因決策錯誤,遺害子孫的控訴。
如果赫德有美麗的人生規畫,他的抗爭勢必理直氣壯,廣獲同情,偏偏《父子恩仇錄》的劇本並沒有這樣的視野與企圖,人老了,自然就會被時光淘汰,子孫再不肖,也總有接班的一日,少了同情與期待,《父子恩仇錄》的主角因此就極不討喜,以致於有所堅持的荷馬與艾瑪反而成為性格鮮明的角色,也順利獲得演技獎項的肯定,主角紅了名氣,但是配角實力才獲肯定,《父子恩仇錄》具體說明了保羅.紐曼老年才得獎的「選戲」障礙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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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認識保羅.紐曼,一定不能錯過《江湖浪子》。   擅演反派角色的影帝喬治.史考特(George C. Scott)在電影《江湖浪子(The Hustle)》曾經如此形容保羅.紐曼(PaulNewman)所飾演的「快手」艾迪("Fast"Eddie Felson):「你是天生的輸家。」
但是看完《江湖浪子》之後,你卻不得不承認保羅其實是「天生贏家」,因為他懂得在自己的形體中展現出「天生賭徒」和「天生騙子」的綜合體。
勞勃.勞森(RobertRossen)1961年執導的《江湖浪子》是保羅.紐曼演藝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作品,他的魅力,他的人性弱點全都在銀幕上散發出迷人的光芒,那是巨星獨有的磁場,那是巨星才有的能量。
電影故事以撞球間為重點,艾迪是專門靠球技賺錢的撞球郎中,剛開始是「扮豬吃老虎」,騙得傻蛋豪賭賺零花錢,後來則是挑戰天王,想要揚名,而且賺大錢,最後則是付出告別愛人的慘重代價。
「天生騙子」其實兼具了「表演」和「人生」雙重意義。表演上,傑出演員詮釋人生角色,就是一場精彩的「行騙」,栩栩如生,正意義著他本非如此,卻能龍騰虎躍,幻化新形;人生中,騙子的本事同樣是引人入彀,讓人恨得咬牙,卻也讓人看得驚歎,電影中的騙子傳奇無非都是騙術奇譚的演義而已。
《江湖浪子》中保羅.紐曼先在酒吧間裡假扮袋有閒錢的業務推銷員,喝了三杯,就想找人比撞球,偏偏他酒量差,球技更差,卻好賭,看著他一輸再輸,卻還想再賭,圍觀的人終於忍不住全都下注賠賭了,因為「不贏這個笨蛋,才是笨蛋」,結果卻証實自己才是笨蛋。
這場戲的重點就在於他是不是「天生騙子」,他先用全身鬆軟的肢體、眼神與口舌透露自己已經神智恍惚了,扮豬像豬才能吃到老虎,做為《江湖浪子》的開場戲,保羅.紐曼展現了極大的表演跨幅,直到他最後拿著一包鼓得滿滿的錢包坐上車子時,觀眾才從他的銳利眼神中驚覺他的騙術。
不過,同樣是這場明明已經輸到快脫褲子了,卻不肯認輸,硬是要再戰一場,堅信只要一息尚存,最後必能扭轉乾坤的「賭徒性格」,卻也是《江湖浪子》中「快手艾迪」的真實性格,他真的是這種人,所以才能演得栩栩如生,後來他去挑戰高手「明尼蘇達胖子(Minnesota Fats/由Jackie Gleason飾演)」時,更因為堅持徹底擊潰胖子,卻遭逆轉清洗,已經囊空如洗的保羅.紐曼於是苦苦哀求再戰一場,其心可悲,其情可憫,那真是到了窮途末路,猶不肯認輸的賭徒性格啊。
論技術,他很強,但是賭本不足,就熬不到最後,而且撞球賭局比的不只是技術與資本,心機不深,很容易就遭人劫掠,《江湖浪子》透過保羅.紐曼的迷戀、沈淪與蛻變,讓人看到從「騙子」到「賭徒」,從「熱血」到「冷血」的轉變歷程,全片有如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割開了江湖險惡,直接逼問觀眾自己血脈基因中,究竟有多少「騙子」與「賭徒」的生命特質?他的銀幕歷險,固然險惡如夢魘,卻也看見他在惡水逆浪中,靠著一葉扁舟挺進的毅力狠勁。
喜愛賽車的保羅.紐曼坦承人生就是一場競賽,但是他偏愛規則明快的競賽,賽車即是技術與體力的綜合展示,他的運動人生觀是:「一旦翻滾下坡時,猛踩剎車是沒有用的。」那就是對江湖險惡最透徹的一句解釋,《江湖浪子》的球賽都在不見天日的撞球間裡發生的,最陰暗的空間角落裡,我們看見了最真實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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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羅紐曼打造的美國傳奇早已寫進歷史了。 二十七日晚間十一時,開車行經福爾摩莎高的木柵隧道後,車上廣播傳出巨星保羅.紐曼(Paul Newman)辭世的消息,雖然他的健康情況近來已經極不理想,但是驟聞噩耗,還是愕然兼扼腕,畢竟,他是我成長年代最崇敬的明星之一啊。
心頭立刻浮想起來的是他的那對澄藍眼神,那是影史上最迷人的眼神,一旦被他這對藍眼珠釘住時,你就很難閃躲,還記得他曾經自題墓誌銘說:「這裡躺著保羅.紐曼,他的死因是眼珠轉為暗褐。(Here lies Paul Newman, who died a failure because his eyes turned brown.)」藍眼珠變成暗褐色,是生理變化,也是傳奇落幕的歎息,同樣,你也可以這句話中看出他的豁達與幽默,即使面對生死大限,他也不忘幽自己一默。


1986年,他主演《金錢本色(The Color of Money)》第七度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時,已經飽受前六次失意打擊的他,沒有出席頒獎典禮,但是美國影藝學院還是票選他為年度最佳男主角,他輾轉拿得夢寐以求的獎座時,說了一句語重心長的感言:「就像你狂戀苦追一位女子八十年,好不容易她大發慈悲,願意接納你時,你卻說:『我累了,我不玩了。』」幽默中委婉表達抗議不滿,恰中要害,卻又不至於傷人太重,火候拿捏真是得宜。
保羅.紐曼是影壇公認的帥哥,他的笑容就像那對藍眼睛一樣迷人,食指貼著鼻樑輕揚一耍的招牌動作更是帥氣動人,但是他從來不願被人當成性感偶像,雖然他也曾學起情聖說過勾引女人上鉤的甜言蜜語:「我唯一要問的問題是你的先生幾點鐘回家?」但他中意的角色其實都有相當的黑暗性格,但也有不滅的嚮往與不輕易妥協的堅持,從《父子情仇》、《虎豹小霸王》、《地下電台》、《刺激》到《惡意的缺席》,都有不同流俗的詮釋(過兩天再來討論)。 
他與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詹姆斯.狄恩(James Dean)都屬戰後新生代演員,一起上過演員工作坊,並肩研究過方法演技,但在爭取《天倫夢覺》男主角時輸給了狄恩,後來又被媒體封為白蘭度的「反派英雄」接班人,兩位巨星的陰影確實對他造成相當影響,例如他就曾對「滾石」雜誌的記者
說:「你們總愛說我的戲路很像白蘭度,那你告訴我,白蘭度的演技特質是什麼?多數人其實說不出口,只是模糊地套用一種印像,甚至連我的特質是什麼,人們也說不上來的,不是嗎?」
他對媒體是很有意見的,他認為媒體所寫的報導只有百分之五是正確,其他全是瞎掰,影評人的意見他也認為都是隔靴搔癢,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其實都是自說自話,所以他很少接受外界訪問,只顧去創作,賽車或發明自己的私房菜料理(從沙拉醬到爆米花),只有一次,因為媒體一直揣測他與明星妻子珍妮華德(Joanne Woodward,她的中文譯名又是一次台灣亂譯的奇蹟,本來應該拼音唸成瓊安.伍華德,卻變成了珍妮.華德,一般人絕對無法從中文譯名倒退回去找回她的英文本名)即將仳離,所以兩人首度發表了一則聯名啟事,向媒體道歉說過去與媒體的關係不好,實在很抱歉,倒是這次他們願意主動提供一則訊息:「我們非常恩愛。」保羅.紐曼的幽默與機智由此可見。
政治上,他信仰自由主義,不認同美國保守黨的政策,曾經因為反越戰,公開支持麥高文參議員競選總統,而被尼克森陣營列入「敵人黑名單」,但他一點不以為忤,「我是藝人,也是公民,不能因為我是藝人就成了不能參與政治的二等公民。」義正詞嚴地批駁了那些反對藝人從政或問政的假民主人士。

他其實相當認同珍.芳達的問政理念,差別在於珍.芳達論起時政不但侃侃而談,還很享受民眾的掌聲與喝采,積極涉事,他則是闡述完自己的理念之後就退居幕後,不願過度炫揚自己,這種不好出風頭的個性在他的兒子史考特因為吸毒過量致死後,他轉而以兒子的名義成立基金會,積極協助酗酒吸毒人士重生的心情相當近似,他的私房料理廣受歡迎後,也捐出大筆經費協助重症孩童重生,都是相近的心情,他慷慨又熱情,但是更相信,默默去做,勝過喳呼。
前兩天,才在《文雀》中看到騎戰車的任達華,想起了《虎豹小霸王》創造了單車炫技典範的保羅.紐曼,沒想到就聽聞了巨星殞落的消息,其實,演藝人生最精彩的風華就是去創造一種眾人孺慕學習的經典,重看他在《虎豹小霸王》中脫幕騎車的帥勁,美人坐上前把手的風流,以後最後倒騎單車的神采,那就是經典,那些都已經寫進影史的記憶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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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電影人拍攝知名漫畫改編作品已成流行風潮。
李安要拍以烏茲塔克音樂祭為主題的傳奇電影《Taking Woodstock》,對關心李安動向的台灣影迷而言不算新聞了,但是今天路透社還是從台北發了一則電訊,從李安的助理李良山口中問到了電影會在明年推出的簡單訊息,這則電訊比較新鮮的一點是引述了一位作家友人Dan Bloom的話說:「不是李安選擇了他的電影,而是電影選擇了他。」 這句話很玄,許可各種解讀,但是我卻寧願用來解讀李安與《綠巨人浩克》的淵源。 比較有趣的外電不是李安的《Taking Woodstock》,而是英國名導演肯尼斯.布瑞納(Kenneth Branagh)也要開拍根據美國知名漫畫公司Marvel Comics的作品《雷神(Thor)》,這則外電暗損了李安一下,倒是讓我看到了美商「唯利是圖」的重商主義思維。 

Marvel Comics最近很紅,因為他們找到了導演Jon Favreau來拍《鋼鐵人(Iron Man)》,創造了意想不到的佳績;名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兩集《蝙蝠俠(the Batman)》電影更是重寫了原本利多出盡的蝙蝠俠傳奇,漫畫電影儼然已經成了好萊塢的搖錢樹,於是繼續要開拍該公司旗下的其他作品,《雷神》就是預定2010年推出的重點大戲之一。

 漫畫版中的「雷神」Thor是一位行動不便的醫學系學生,卻意外發現原來他是被北歐天神歐丁眨入人間的兒子,平常都得拄著拐杖行走的他,結果那隻枴杖就是他的戰鎚,凡人亦有神性,殘障可以是天神,傳奇色彩讓電影有了很多特效表現的空間。 

這則新聞的趣味在於多才多藝肯尼斯.布瑞納竟然也來拍攝漫畫改編作品了,他是英國知名的莎劇演員,才氣和外貌相得益彰,曾經致力於用電影來推展莎翁,也曾經試著拍攝好萊塢偏愛的驚悚片與愛情片,甚至還能透過影像來新詮莫札特的歌劇《魔笛》,拍大場面的電影他其實並不陌生,也不困難,《亨利五世》和《哈姆雷特》都有壯觀的場面調度,只是能否勝任大型動作電影?就成為隨之衍生的另外話題了。  拍電影很像賭博,有時贏,有時輸,嘗試不是壞事,最多只是投資不如預期,前車之鑑就在於李安執導的《綠巨人浩克(HULK)》,當年李安在拍完《臥虎藏龍》後接拍這部美式漫畫電影,曾經表示那就是一次好萊塢動作大片的練功行動,片商出大錢讓他去學技術拍攝從未嘗試的美國漫畫,他樂於全力付出。  關鍵在於李安就是李安,《綠巨人浩克》著力於父子關係的辯証,保持著李安一向最擅長的親情特色,但是這類電影不需要太複雜的哲理,不需要太艱深的人性解剖,大場面大爆破才是吸引觀眾的主要動機,李安的革命與創新不算成功,但也不算失敗,畢竟花了一億三千萬美金拍的電影,全球收入則近三億美金,算是不賠不賺的嘗試,畢竟2008年推出的續集作品《無敵浩克(The Incredible Hulk)》即使花了一億五千萬元,全球也只賣了二億美金而已,註定賠定了。但是片商還是把賬算在李安身上,嫌他的表現不如預期,浪費了浩克題材。 不過,平心而論,綠巨人從造型到故事,大概都是漫畫英雄中較不討好的一類,李安已經化腐杇為神奇了,只是追求聲光刺激和票房營的人不明白也不接受。  肯尼斯.布瑞納的《雷神》會不會創造另一個票房奇蹟?目前言之過早,只是電影市場很現實,會賺錢的人,說的話就是真理,不會賺錢的人,就算說出了至理名言,也只如狗吠火車,沒啥影響力,其間甘苦,《海角七號》的導演魏德聖體會最深了,以前他去張羅資金時,沒人理睬,多數人都當他是吹牛放屁,如今呢,到南韓釡山參加釡山影展的他,走了一趟星光大道後,被叫喊聲和閃光燈整得七暈八素的他脫口而出了句感言是:「我好像隻猴子。」  魏德聖已經創造了台灣電影的空前佳績,他像隻猴子被人耍猴戲的心情,不是反對影迷的狂熱與影展的造勢,只是不習慣,只是想要回到最單純的創作空間去,問題是如果不是創造了這麼好的成績,鼓動了如此風潮,影迷會如此瘋狂嗎?我們常說人生不應以成敗論英雄,但是多數人還是寧願相信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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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影壇的知名攝影師李屏賓日前獲頒國家文藝獎。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我特地請了假,專程去參加在台北賓館舉行的國家文藝獎頒獎典禮,為台灣著名攝影師李屏賓獲得國家文藝獎喝采。
那一天,氣象局已經發布了薔蜜颱風的警報,天氣有點悶熱,有一種風雨前夕的氛圍,但是在台北賓館的古式庭園及開闊空間中聆聽六位得獎者的創作人生經驗談,還是很美麗的下午經驗。
國家文藝基金會特地編印了一本得獎人專刊,李屏賓排在第一位,他自己寫了一篇文章講述自己在新疆拍片時,突然手機有了二十多通來電,那是罕見的情況,心頭突然一沈,擔心家人出了狀況,後來又接獲簡訊,才知道自己獲得了國家文藝獎。


乍聞得獎的喜訊,身處異域,忙著工作李屏賓卻處於一種「無力嘶喊,無人擁抱,無法誇耀」的心情下,剎那間他卻明白了一道真理:「原來我們心中心最關心,最在乎的事情是親人的安危,「家人的平安是如此的平常,而每天都在那裡,卻一直被自己給忽略了,家人啊,這是國家文藝獎給我的另一件重大的收獲。」臉型強悍,十足硬漢模樣的李屏賓其實有顆細膩敏感的心,他的得獎感言這麼細緻地訴說著自己與家人心連心的微妙感受,讓閱讀這篇文字的我,手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那一天,李屏賓特地邀請高齡八十歲的母親陪他一起走過紅地毯,進入頒獎典禮。他的父親早逝,都靠母親獨力撫養他們五位兄弟姐妹長大,用自己的成就回饋母親,是兒子唯一能做的事,母子一起進場的畫面,讓我深受感動。至於帶領李屏賓入行,罵他罵得最兇的中影前輩張世軍和林鴻鐘攝影師也都受邀觀禮,李屏賓以周到的禮數,向他生命中大大小小的推手助力委婉道謝。
以下是我2007年十二月寫下的一點介紹李屏賓藝術成就的文字,感謝國家文藝獎的眾多評審,能夠認同並肯定李屏賓的影像成就,我由衷期待他接下來要參與拍攝的《挪威的森林》和《聶隱娘》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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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是電影作品和觀賞者直接互動的重要媒介,拿過五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的台灣攝影師李屏賓就是最能夠深入電影主題,抽取精髓,轉化成影像,成就魅力語言的傑出藝術家。
李屏賓自1977年起便加入電影行業,從最基礎的攝影助理一路奮鬥成台灣影壇最富名望的攝影師,迄今已完成五十六部電影攝影,他的影像風格洗鍊沈穩,而且詩意獨具,勇於創新,是一位極為資深的台灣攝影師。
早期,李屏賓與台灣新電影的主力導演互動密切,曾為張毅、陶德辰等導演拍過他們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也先後為國家文藝獎前兩任得主王童導演及侯孝賢導演的作品掌鏡,王童導演的《策馬入林》和《稻草人》全由李屏賓掌鏡;1985年與侯孝賢合作過《童年往事》後,更成為侯孝賢創作生涯中關係最密切的合作夥伴,從《戀戀風塵》、《南國再見,南國》、《戲夢人生》、《海上花》、《千禧曼波》、《咖啡時光》、《最好的時光》到《紅氣球》,都由他負責攝影,李屏賓的影像魅力豐潤了王童及侯孝賢兩位大導演的影像風格,不但讓台灣新電影迅速成為國際影壇的注目焦點,他獨特的詩情影像也為台灣電影更添藝術氣息。
1990年代後,李屏賓的技藝成就不但廣受台灣影人推崇,也被香港影人視為至寶,先後與潘文傑、張之亮、張艾嘉、許鞍華及王家衛等知名導演重用,他為許鞍華導演擔任攝影的《女人四十》曾在第32屆金馬獎中奪得最佳攝影獎;2000年,他與王家衛合作的《花樣年華》更先後獲得了坎城影展、金馬獎、亞太影展三個最佳攝影大獎。
2000年後,李屏賓已經從台灣香港知名攝影師躍升成為世界知名的攝影師,中國知名導演田壯壯、徐靜蕾、姜文等人先後邀請他為電影《小城之春》、《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和《太陽照常升起》等片出任攝影指導,更以《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獲得第25屆大陸金雞獎最佳攝影。
此外,李屏賓近年合作的導演也擴展至亞洲及歐美地區,包括越南導演陳英雄的《夏天的滋味》、日本導演行定勳的《春雪》、美國導演Gilles Bourdos的《白色謀殺案(Inquiétudes)》及最新作品《Afterwards》等片也都由他掌鏡。
李屏賓攝影作品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總是能以獨到的視野與鏡位捕捉電影的主題精神,他一方面尊重導演的分鏡概念,一方面則是以個人的感性,以及勇於嘗試的精神提供另類的思維與構圖方式。
他強調電影是導演的作品,但是攝影師可以提供另一種不同的觀察角度,讓導演多一種選擇,多一種可能,他認為攝影師看事物的方式和角度本來就與導演相殊,導演們往往從「習慣性」的角度看事法,構思作品,但他偏靠「直覺」看事物,不帶成見及預設立場而是經常在拍攝現場以即興心情去發現尋找最合適的拍攝事物與角度,因此往往帶給導演意想不到的驚喜。
李屏賓曾經如此形容過他的工作精神與追求的境界:「我常常把自己擺在一個危險的位置,也就是置於險境,隨時都可能會失敗;但只有這樣,新的東西才會出來。如果只是把多年的經驗放進去,那很簡單、很容易拍,但那不是電影本身該有的魅力,電影的魅力在於創作者可以延續新的想法、新的故事、跟新的人合作、可以嘗試新的光色。」事實証明,李屏賓的嘗試不但沒有逾越導演追求的格局境界,而且常常成為導演仰賴與看重的創意泉源。
傳統攝影師被定位為技術工匠,但是李屏賓的攝影卻有獨特的詩情韻味,他強調科技精進的確讓攝影器材的操作更加容易,但是攝影師更像一位畫家,把影像變成調色盤,用最廉價的、最便宜的方式去增加、豐富影像。
其中最重要的訓練就在於對自然事物的觀察眼力及意境體會,他形容自己「讓眼睛敏銳,看好的事物,觀察東西、觀察光的變化、觀察葉子落下來、飄盪的姿態」,同時他也很愛從古典文物中取經找尋靈感,例如水墨畫的「黑中有黑」層次美學,就豐富了電影《花樣年華》中的光影處理,「詩中有畫、畫中有詩」更是他一向追求的美學意境,而且從他早期的《策馬入林》、《童年往事》、《稻草人》就已現出端倪,近期的《小城之春》、《最好的時光》和《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等片更已臻爐火純青的化境。
2007年十月四日到十一日,挪威影人於奧斯陸的「來自南方的電影」電影節上,不但為李屏賓舉辦了回顧展,同時還辦了多場工作坊,請他指導挪威的電影攝影師打燈攝影的技巧與概念,同時也在頒獎典禮盛會上推崇他是影像詩人,頒發了特別榮譽獎,創下台灣攝影師揚名國際的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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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協調的人生荒謬畫面,才會留給觀眾更多的好奇與歎息!   一氣呵成是劉國昌導演的《圍城》第一場戲,雙線交錯則是劉國昌細心織錦的敘事結構,看似平行,其實卻是同軸雙線,不但纏繞難分,共振起來,才更劇烈。  《圍城》的故事第一條線是何靈傑(由鄧德保飾演)與何俊傑(黃溢樑飾演)兄七弟;第二條線則是綺華(由蔣祖曼飾演)和Panadol(由黃孝恩飾) 姐妹。出身限制了他們的人生,怯懦決定了他們的命運,劉國昌就用這兩條平行線準確說出了他對弱勢少年的關懷。 校園暴力和家庭暴力是何家兄弟每天生活的陰影,校園幫派橫行,一般人很難獨善其身,隨時會被侵擾掠奪,柔弱的何俊傑就是典型的受害者,身體被同學嘲弄,零用金更常被強搶,哥哥何靈傑是目擊者,但是哥哥只有束手旁觀,沒有介入,沒有干預,更沒有搭救,他們都是怒海扁舟,不沈沒即已萬幸,很難彼此伸出援手,每天只能帶著遍體鱗傷從校園逃回家。 問題是何家並不幸福,何爸爸每天只顧跑馬賭馬,永遠贏不了,永遠怪罪那永遠湊不齊的最後一點賭資,一看到兒子返家,不是叫罵著要索飯錢做賭本,就是把人生挫敗的怨氣怪責在兒子身上…從地獄到煉獄,少年人生中最重要的學校與家庭竟然沒有一絲溫暖,無所不在的暴力,讓何俊傑的離家出走成了唯一的選項。 綺華和Panadol姐妹則是另類的變奏曲,穿起學生制服,她們都是清秀佳人,但是最大的夢魘卻來自父親,看著婷婷玉立的女兒,父親動了獸心,要性侵女兒,綺華推開了父親,卻導致妹妹Panadol成了替代犧牲,綺華只能推門探望,不敢出聲,更沒有試圖搶救妹妹。 無力的哥哥,無聲的姐姐,《圍城》用了這樣無情的對比,不在批判失職的兄姐,而是清楚彰顯了巨大的父親陰影:理應遮蔭的,卻是風雨源頭;理應呵護的,卻成了加害強權,所有的逆來順受與孤息容忍,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衍生了更多的遺憾與悲憤,逃得開的,在墮落與沈淪中享受出軌的喜悅;逃不開的,只能懷抱著贖罪的心,期待著奇蹟降臨。 Panadol逃家了,成為社區幫派老大的女人,逃學又逃家的何俊傑也在陰錯陽差下成為Panadol的黨羽,他們四處闖空門,到超級市場偷拐騙搶,最後無可避免地走上了販賣毒品禁藥的那一步,青春既然回不了頭,加速毀滅似乎成了必然的結果,這一切剛好驗証了保羅.紐曼生前的一句名言:「當你翻滾下滑時,踩剎車是沒用的。」 一旦人生找不到出口,就太悲涼沈重了,《圍城》雖然用了這兩組少年的血淚經歷揭露了蒼涼變色的青春,卻也急於摸索及探尋出口,劉國昌安排的線頭是何俊傑涉嫌殺害了Panadol,卻又自殺未遂,為什麼他們會窩裡反?不但觀眾急著知道,也成了何靈傑拼湊弟弟迷航地圖的動機,這時他才發覺有位神秘女子常帶著一位小寶寶到病榻邊探視,她是誰?所為何來?一連串的問號,一連串的解謎,激盪出《圍城》的青春拼圖。     還好,不甘心,不認命,一直都是文明轉折的動力,失職的兄姐後來都有體悟,也開始有了行動,即使已經太遲,已經不能改變前面的虧欠與罪愆,能清償的就去清償,不能的就用命償,劉國昌就在即將走入青春電影的既定公式之前,卻來了個急轉彎,讓還在丫丫學語,腳步蹣跚的小寶寶獨自走上回到天水圍大宅的孤單身影,形成了全片最強烈的控訴身影:是的,悲劇沒有結束,新的悲劇還在繼續發生中,一部電影不能改變歷史,也不能改寫人生,除了搖旗吶喊,除了影像控訴,能著力的空間其實有限,但是至少劉國昌做了,《圍城》因而有了時代的印痕與文人的歎息。   兩家少年同樣面臨著「家不家,父不父」的悲劇,同樣淒涼無助的生命際遇,直接點明了導演劉國昌對問題少年的理解與同情,然後,他再把兩條平行線扭擰成糾纏難分的麻花時,殘酷無情的少年世界,卻又進入到另一個讓人更心驚的異次元世界:他們只是烏合之眾,他們同是享樂一族,幫派道義不成立,兄弟血性不存在,看似成群結夥的聚義之眾,其實只是相互取暖利用的苟且湊合,大難來時,除了紛做鳥獸散,不會有其他選項,更不會有同情與傷感了,現實的蒼白與無情,成為《圍城》最讓人喘不過氣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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